AI用量还在涨，企业AI支出增速却从42%放缓至1.5%

企业用AI的次数还在涨。花在上面的钱，几乎不动。

AI模型按代币计费，处理的内容越多，消耗的代币越多。这是Ramp看企业支出的入口。

2025年8月到9月，企业AI代币支出只增长1.5%。7月的环比增速是42%。9月23日到10月23日，支出环比涨了8.9%，重新加速，但离夏天差得远。

Ramp首席经济学家Ara Kharazian说，问题不在需求端。AI的用量还在涨。他把原因指向市场：卖方在互相压价。

价格先崩了

2025年9月，OpenAI把GPT-6 Sol和GPT-6 Luna的API价格砍半。Anthropic跟进，下调Fable 5.1和Opus 5.5的定价。公司在一份文件里说，这个决定让收入增长少了约6亿美元。

两家还在给企业折扣。本意是锁住客户支出，实际效果是把各自的收入目标往下压。

按Kharazian的说法，这已经是很彻底的买方市场。Meta和Nvidia也在推企业产品，用便宜模型和开源模型挤进来。中国和美国的开源模型公司，在Ramp的排行榜上越来越靠前。

还有一家新公司Jev。它做的是在几个预设输出之间做选择的轻量工具，位置也在往上走。

Kharazian说，很多AI用例只需要一个是或否的判断。企业把任务从已经便宜的模型挪到Jev这类工具上，成本还能再掉一层。

企业自己也学会了省

降价只是一半。另一半在企业这一侧。

企业开始设默认规则，不让长时间任务调用昂贵模型。给员工设预算上限。用路由器把请求从标准模型分流到更便宜的轻量模型。路由器就是分发请求的中间层。

Kharazian把这几种做法归成一句话：企业越来越会控制AI开销。

Notion联合创始人Akshay Kothari发了内部数据，和Ramp看到的一致。他的总结是：“tokens go brrr. costs go ahhh.” 用量一路涨，成本往下掉。

谁在花这笔钱

Kharazian说，几乎全部AI支出都来自风投支持的高增长科技公司。这句话给Ramp的数据划了边界。它拍的主要是科技创业公司的花钱习惯。其他行业占多少，没有答案。

分布也悬殊。最热衷AI的前1%，8月和9月支出小幅回落，掉到夏季峰值之下。他们之前做到每员工每月1万美元。中位数公司每月每员工12到15美元。前10%是600到1000美元。

Kharazian自己也不觉得医生诊所、汽车经销商需要这样的支出强度。花钱的主力如果始终是这批风投支持的科技公司，增长就有上限。上限什么时候打开，要看圈外的企业什么时候开始掏钱。

估值也在往下走

Anthropic的潜在估值从10月初的2万亿美元掉到1.2至1.3万亿。这是彭博社的报道。公司还预计会拿到信用机构的“垃圾”级评级。

OpenAI把拟议估值从1.4万亿下调到1.25万亿。最新一轮融资目标砍了约100亿美元。

把这两家公司推到万亿量级的，是一个出现才一年半的产品：AI编程。它也是眼下商业可行性最强的AI应用。投资者在等下一个同等量级的东西，有人押注个人代理。

OpenAI、SpaceXAI、Meta都推出了自己的个人代理，Instinct这类初创公司也在做。

Kharazian对这条线持怀疑。他的理由是，个人代理“经济生产力不如编程”。

估值下调和支出放缓是不是同一件事的两个症状，目前还看不出来。他的结论更直接：基于今天能观察到的产品和商业进展，AI支出已经开始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