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xiom验证Stacks Project：7654页数学文献译成1600万行代码

AI 写的代码越来越多。代码里有没有错、有没有漏洞，眼下主要还靠人看。Axiom Math 想做的是另一条路：让程序逐行检查逻辑。

这套做法叫形式化数学。数学家把证明重写成一种叫 Lean 的编程语言里的代码，再由一个叫证明助手的程序逐行核对。证明通过，就可以相信它在逻辑上站得住。工程师早就用同一套思路确认芯片设计，法国研究人员也用它抓出过计算家庭福利的软件里的错误。

Axiom 周三宣布，它正式验证了 Stacks Project。这家公司估值 16 亿美元。它的目标是建立一个经过验证的基础，让 AI 代理可以依赖它来写软件，并最终做科学研究。

Stacks Project 由哥伦比亚大学数学家 Johan de Jong 在 2005 年发起，是一个开源参考项目。数学家们此后一直在往里添内容，从大学代数一路建到代数、几何和数论中最前沿的想法。哥伦比亚数学家 Peter Woit 说过，这个项目“没有真正可比的东西”。他把它比作 20 世纪从基础重建数学的布尔巴基丛书。

Axiom 的 AI 代理集群把这座约 7654 页的文库翻译成约 1600 万行计算机可检查的代码。

难点在连接

Stacks 里的定理和定义互相牵连，每一个都建立在前面的基础上，许多结果层层往回追溯。这种结构让团队一开始不确定项目能不能成——他们要在约 1600 万行 Lean 代码里保住每一处连接。

解法是给代理一个宽松的框架，让它们并行跑。Axiom 技术人员 Ashvin Swaminathan 说，他们设了一层层级结构，但没有规定每个代理具体做哪件事。“代理自己在找任务，自己识别出哪些工作可以并行。”

Axiom 代理建 Stacks 的方式是并行干活、自己挑任务。CEO Carina Hong 说，这就是她预期 AI 未来大部分工作的样子。

这次验证填上了形式化数学里最大的空白之一。Swaminathan 说，看已经形式化的数学，有一个巨大的黑洞，这个黑洞覆盖代数几何。此前想在 Lean 里检查代数几何新工作的研究人员几乎没有可依赖的基础，“现在他们有了”。

从数学到代码

数学家不是 Axiom 唯一想服务的对象。开发者长期难以保证代码没有 bug 和安全漏洞。AI 代理写掉世界上越来越多的代码，这个问题只会放大。Axiom 押的是未来的软件需要建立在经过验证的地基上，就像 Stacks 现在这样。Swaminathan 说，数学是开始搭这些东西的领域，而且这是一种可迁移的技能。“代理可以读我们的代码、理解它，在上面搭新的基础设施。”

Hong 25 岁，从斯坦福数学博士项目退学，2025 年 3 月创立公司。同月，Axiom 完成了 Menlo Ventures 领投的 2 亿美元 A 轮融资。

它也训练了自己的模型，让它擅长数学。Hong 说，大多数其他验证初创公司没走这条路。起初团队靠内部一位 Lean 专家教代理人类的品味，后来她说代理自己学会了品味。当初他们并不确定“氛围编程”能不能保住 Stacks 的美感。

她认为 AI 代理需要一个建得好、可复用的知识库，否则就会产出垃圾。“你会希望代理有一个可复用的库，去往上建、去推边界，”她说，“如果一上来就用很差的工程选择随便堆，它们就很难把边界扩出去。”她公开向所有编码公司喊话：在这个规模上做形式化。

不是每个环节都那么稳。上个月 OpenAI 发布了 719 份手稿，声称解决了该领域一些最难的问题，但即便是用来确认结果的计算机检查，也可能漏。Axiom 的方法有没有经过同行评审或独立验证，目前不清楚。Stacks 的形式化版本会不会完全开源，也没有说明。

菲尔兹奖得主 Terence Tao 有一句话被 Axiom 拿来支撑自己的逻辑。你拥有的形式化证明越多，你能做出的形式化证明就越多。每验证完一个结果，它就成为下一层的基础。后来的证明可以踩在已检查的数学上，不必从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