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让小型软件项目翻倍，大获成功者却没增长
如果 AI 这么厉害，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大量新奇、惊艳的软件产品涌现？如果任何人都能借助编码智能体把自己的想法变成可以运行的软件，那这些软件都到哪儿去了？人们问这个问题已经有几年了。据我所知，答案是：这些软件分散在许多小有成就的项目里：
- 新增软件的数量大概在 2 倍到 20 倍之间，取决于你看哪里。
- 真正大获成功的软件项目并没有增长（不算 AI 工具本身）。
- 小有成就的软件项目大约增长了两倍。
所有新软件都去了哪里
我选取[1]了大约二十个独立的来源——软件市场、插件注册表、模组平台等——它们都公开了安装数量。然后我比较了 2022-24 年和 2025-26 年间成功软件项目的数量[2]：也就是在 2025 年年中智能体编程成为主流之前和之后。
在小有成就（但不是大获成功）的项目上，增长很明显。例如，NVDA 屏幕阅读器的附加组件目录里，新增的下载量超过一千次的附加组件数量是原来的两倍多（但超过一万次的没有变化）。HACS 开源家庭自动化社区插件商店的新增安装量超过一百次的插件数量也翻了一番，但超过一千次的没有变化。Steam 上评论数超过一百条的新游戏，如今比 2024 年之前增加了约 60%。Obsidian 插件、Firefox 和 Chrome 扩展、Nexus 游戏模组以及 Blender 扩展都有同样的规律。Google Play 商店、WordPress 插件和其他几个平台没有显示这种规律，但我认为这已经足以得出结论：AI 确实在推动业余爱好者软件的繁荣。
为什么是附加组件和插件？
我认为考察附加组件、模组和插件是有意义的，有几个原因。首先，通常很容易看出有多少人在使用它们，或者至少安装过它们。显然，AI 正在让人们能够大量生产软件——我在 GitHub 工作，亲眼目睹了这一点，但那种用 vibe coding 生成的大量代码库对所有人来说都很明显——不过如果不看安装数量，就很难知道其中有多少被真正使用。
其次，这是一种尽量减少与 AI 相关的软件数量的好方法。指出所有帮助人们用 AI 编码的成功软件项目，并不能说明 AI 对软件的影响有多大。那只是卖铲子。真正的问题是，AI 是否在帮助产生能解决普通人日常问题的软件。
AI 生成的游戏模组和移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玩家并不想用 AI 编码来改变世界。他们只想在浏览器里玩多人版《光环：战斗进化》，或在《地狱潜者》里开飞机，或者用回滚网络代码在线玩《任天堂明星大乱斗》。看来[3] AI 确实能有效地满足这种需求。
这些项目真的是 AI 生成的吗？
在业余爱好者社区里，人们对 AI 的使用都讳莫如深。在少数情况下，有人承认用了 AI，常常会遭到围攻。人们真的不喜欢 AI，即使它产生的软件是他们会觉得有用的。既然如此，我认为不可能用自愿披露 AI 使用情况的数据来判断 AI 是否在推动软件繁荣：标签本身就会让人不愿使用，而且许多开发者根本不会承认。
在 2022-24 年到 2025-26 年间，成功项目增长了两倍，这显然与 AI 有关，尤其是在总项目数量增长了十倍的大背景下。当然，并非所有这些项目都有 AI 参与。但当人们问“为什么 AI 没有改善软件”时，他们说的是一个缺失的趋势[4]：好奇那些新软件都去哪儿了。事实证明，它流向了很多只有几百或几千人觉得有用的小型软件项目。
为什么都是小而中等的成功项目？
为什么 AI 的增长体现在小型项目上，而不是大型软件公司？为什么它集中在中等成功的产品上，而不是大获成功的产品？我没有任何数据，但这是我的推测。
大型、成功的软件公司往往已经拥有了它们想要的可见功能。这就是为什么 macOS 或 Gmail 并没有出现疯狂的新功能爆炸：那些功能会是什么呢？正如我之前写过的，它们也被现有功能所技术束缚，所以即便是非常好的编码智能体，要想添加新功能也并非易事。最后，成功产品中的许多新功能都是微妙的（例如，几乎用户永远不会遇到的企业兼容性内容，或者纯粹是稍微提高可靠性的内部系统）。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没有很多新的大获成功的业余项目。也许只是因为要为一个产品想出一个真正的好主意很难，而 AI 对此无能为力。又或者，一个真正成功的项目需要很多年才能发展起来，我们需要耐心等待当前这批只有几千用户的小工具成长为拥有几十万用户的工具。
正如你可能预料到的，这项研究完全是在 AI 的帮助下完成的。它并不纯粹是 vibe coding——我给了很多关于在哪里以及如何寻找的反馈——但我肯定不会自己去抓取或分析这么多数据。如果你想看到实际的研究数据（或者更有可能让你的智能体去处理它），我把它放在了这里。
注
注2：有时需要按平台增长进行缩放。例如，在我测量的两个时间段之间，Obsidian 放宽了所有新插件必须经过管理员审查的要求，这毫无意外地导致了市场上插件数量激增。
注3：至少目前看来确实如此，但谁知道呢。也许当热潮平息后，人们会回归那些 bug 更少、手工制作的精致模组和移植。
注4：他们也可能是在问“我用的软件为什么没有变得更好？”关于这一点，请看我在这篇文章最后一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