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手写代码的工程师，给这套做法打分的也是他们自己

TL;DR：Cognition 表示，他们的工程师已没人再手写代码了。而判定这种做法有效的人，也正是他们自己。

Silas Alberti 说这话时不像是在警告——他只是在交谈中顺口一提，就像随口说起路况。

Cognition 没有一位全职工程师再手写代码。每人跑着 6 个 agent，工单落到 Linear，它会启动一个开发环境，一次性给出方案，最后有人审一下 PR。

那一次审阅就是全部安全网。

而唯一宣称这张网还兜得住的基准，来自 Cognition 自己。对于那些花了好多年靠又快又干净地写代码才挣到“资深”头衔的人来说，真正扎心的不是工作方式变了，而是：拿这份薪水取决于这套办法能不能成的人，恰恰也是给这套办法打分的人。

CodeRabbit 审查了 470 个真实 pull request，发现 AI 写的 PR 中问题数量大约是纯人工 PR 的 1.7 倍——而且这个差距在高端场景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扩大，恰好就是同时跑 6 个 agent 的那类场景。Northflank 自己的企业数据则显示，88% 的 agent 试点项目从未走到生产环境，原因不是模型写出的代码差，而是因为在放开 agent 之前，根本没有人先搭好审计追踪。

上周 Anthropic 也对自己玩了同样的自我评分：Claude 现在“主导”了 Anthropic 自家 26% 的研发工作，评分量表——从 AL0 到 AL5——是 Anthropic 自己写的。下一次评审周期，如果有人扔给你一句“AI 杠杆效应”却不附带任何定义，先问问评分标准是谁定的。

其实已经有人在补这个缺失的检查环节——CodeRabbit 刚刚以 15 亿美元估值融了 1.43 亿美元，专门用来大规模评审 AI 写的 pull request。但它装不进单个工程师自己的口袋里。它是卖给企业采购流程的，而不是为真正在跑 agent 的那个人做的。

那个边缘缝隙还空着，没人去占。

其实它已经有雏形了——就是 CodeRabbit 卖给整个组织的那套决策轨迹纪律，只是要做得足够小、足够开放，让一个工程师能直接把它对准自己的 agent，不用先征求任何人的许可。

谁能把这个做出来，不是在跟谁赛跑。先入局者已经证明了这个市场真实存在。他们只是在做先入局者从来不需要做的那一版。

看别人给自己批改作业，这对我来说并不新鲜。我以前就见过一模一样的姿态——只不过对象不是代码，而是土地。

我曾为马来西亚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工作。2018 年，我被派驻在吉打州的兰卡威岛。

海岛度假村、高层服务式公寓、酒店、别墅、商业集群等项目都在规划中。

我的大老板 DT 时不时会乘坐私人飞机飞来，寻找当地的机会。是的，兰卡威就是他的私人沙盘。

我们会开着他的丰田 Vellfire，载着他和随行保镖，绕着岛跑，穿过当地村庄，与村民交谈，试图买下他们的土地用于开发。

他信赖的“智囊团”会陪在身边，听候他的调遣，判断某块地适合做什么类型的开发——是建精品酒店、公寓还是别的什么，以及是否有利可图。

几轮这样的狩猎之旅后，我注意到一件事。他并不是为了自己开发而买地。

不不，哦不，他绝对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我和他一起坐在 Vellfire 里，偷听他同智囊团的对话。

他在寻找交易，如果发现一桩划算的买卖，他会把提案——连同已经获批的开发许可（通过兰卡威市政厅）——打包卖给其他有兴趣的房地产开发商。

换句话说，他扮演的是中间人。而我们只是在那里做辅助——监督并把“脏活”移交给别人，同时把利润空间装进自己口袋。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个嘛……那是另一个话题了。

我为什么提起这件事？因为现在这些 AI agent 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能把写代码的“脏活”甩给它们，最后只检查一下成果——那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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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片段到最后都会把没说出口的话挑明——手艺从来不是护城河。手艺底下的那份判断力才是。

其实，这让我想起一件事——Andrej Karpathy 在 7 月份对 Stephanie Zhan 说过几乎同样的话：稀缺的技能不再是写，而是有品位的指挥，连他自己都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落后。

如果给新系统打分的人，就是卖这套系统的人，那到底什么样的证据才能真正改变你的看法？说说你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