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安全护栏挡住防御者,研究员被迫与模型斗智斗勇
2024年6月,美国政府限制Anthropic两款模型Mythos和Fable的出口。理由是这些模型被认为可用于绕过护栏发动攻击。Anthropic一直宣传Mythos是只给严格审查用户的末日级网络武器,护栏极其严格。目前Fable 5已恢复通用访问,Mythos 5只向审查过的美国组织开放。
安全研究员们对这种做法不满。零日漏洞发现者Mark Dowd说,这些大公司随意决定什么是安全、什么不安全,让他很不舒服。他的客户包括西方政府,他卖漏洞给他们。
最大的问题是——想用AI确认一个漏洞是否真实,需要让模型尝试利用它。NCC集团首席科学家Chris Anley解释,如果你问“修复这段代码”,AI可能拒绝回答,因为它看到了漏洞路线图。但同一个指令既是防御,也是攻击,两者无法分开。护栏偏偏挡住了防御者。
一家智能手机组件制造商的研究员说,公司没加入Anthropic的审查项目,结果AI工具几乎没法用:“它一发现我们在做安全相关的事就直接卡住,根本没法用。”
RemoteThreat CEO Chris Thompson发现,即使加入了审查项目,护栏也常常不一致——每天工作方式不同。他花大量时间跟模型协商,而不是分析漏洞本身。“你试图搞明白为什么结果不一致,为什么模型过度过滤输出。”
遇到这种阻碍,有些团队退回到无护栏的开源模型。Crowdfense的CTO Paolo Stagno也有类似感受:AI公司“本质上把客户当需要保姆的孩子”。但Stagno自己只用前沿模型做逆向工程,避免用它找漏洞或构建利用——他怕敏感数据泄露。找漏洞这一步,他们用本地运行的开源模型。
也有例外。安全研究员Giuseppe Cali说护栏没影响他,因为他本来就不用AI做攻击性工作,只用于逆向工程和理解代码。他甚至说:“就算明天所有护栏都取消,我还是想自己发现漏洞——我嫉妒自己的漏洞。”
Thompson观察到更麻烦的后果:研究员被推向中国开源模型,比如GLM。这些模型可自由下载本地运行,没有审查或使用限制。“负责任的美国研究员正在被迫转向外国系统,”他说,“我觉得护栏弊大于利。”他呼吁AI实验室开放这些项目,提供负责任访问,追究滥用者责任。否则防御者将输掉AI竞赛。一场大规模攻击浪潮即将到来——速度、规模前所未有,而合法研究员此刻正在被压制。
Anthropic和OpenAI有自己的审查项目,但覆盖面有限。没有参加的研究员几乎用不了前沿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