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计划带来的满足感：分享而非执行

几周前，我提出一个观点：当人们想出点子时，满足感在于讲述，而非构建。这个论断是针对一般的点子分享而言的。但后来，我发现人们也开始向我分享他们的“ChatGPT计划”。他们不再直接分享想法，而是分享一个完全由AI生成的、关于如何实现该想法的商业计划。

这引起了几位读者的共鸣，他们发邮件说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某人有了一个想法，但为了避免被当面嘲笑“你的想法很糟糕”的潜在羞辱，他们选择把想法讲给最喜欢的AI听。谄媚是AI的默认行为，所以想法总能得到肯定。即使不被肯定，AI也可能建议稍作调整，然后让它变得可行。

在与ChatGPT的对话结束时，这个大语言模型为了显得有用，总会问出类似这样的问题：“要我为你制定一个实现这一目标的逐步计划吗？”答案永远是“好的”。请告诉我如何用我的独特想法赚几百万，把细节都列出来……别出差错。

返回的计划非常详尽。你甚至可以让ChatGPT对特定部分进行扩充。而这个计划就成了最终被分享出来的东西。每次我收到这些计划并阅读时，我都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当我问到某个部分的问题时，我的朋友们根本答不上来。他们得回去问AI才能得到答案。为什么他们没有答案？因为他们是和我一起第一次读这个计划。

说白了，既然计划又长又复杂，谁有时间去读它？满足感来自计划的格式和复杂度，而非执行。

他们有了一个想法，ChatGPT改进了它，接着又为这个问题构建了一个计划和解决方案。于是，他们的想法现在有了解决方案，而且因为方案是AI想出来的，所以它一定是正确的。问题解决了，可以归档了。执行从来就不是问题所在。

我相信会有个心理学名词来形容这种现象——看着AI为你的想法制定执行计划就能获得心理奖励的现象。这不只限于OpenAI的ChatGPT，而是涵盖了目前市场上所有生成式AI。

甚至当我为自己的博客文章做研究时，也常常被“你希望我对此进行进一步展开吗？”这类问题勾住，很容易就被拉进兔子洞里。我猜AI供应商正从社交媒体中学习经验。在社交媒体上，目标不再是和朋友、家人社交；相反，他们试图让你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参与，以便向你展示尽可能多的广告。

对于AI来说，目标不是传授知识。而是通过让你保持与AI的互动来给你一种“看起来有知识”的满足感，与此同时向你展示广告并消耗你的token。